阳间已过了多少年,他的妻子儿女是否健在?少了一魄的他总想不起家在何方,依稀记得他有一位温柔似水的妻子,以及乖巧贴心的小儿小女。

想他们想得心都痛了,可是他只能任思念麻痹了感觉,随着外表的衰老不再有希冀,他知道即使自己还活着也时日无多了。

若有机会他真想回去瞧一瞧,但是一个不完整的灵体又能怎样,他连第一步也跨不出去,他是无能为力。

「哎呀!你们快来瞧瞧,她的身体变淡了。」有点透明感。

「真的耶!会不会她也同我们一样,变成有形无体的活死人?」可惜了,未能及时借用一下。

「难得活死人村有些新鲜事好聊,这下全玩完了。」又要回到没有明天的空洞日子了。

雪白的肌肤开始淡化,由四肢转为透明,纤细的骨架在消失当中,飘逸的乌丝在瞬间失去光泽,水嫩的双颊呈现灰白。

像是一场流离的梦魅不着边际,众魂讨论中的美丽女孩忽由有形体的人转变成没有温度的魂魄,冰凉得如所处的环境。

幽然的嘤咛一声轻叹,微翘的蝶睫掀了掀,似有苏醒之势。

恍恍惚惚不知沉睡了几个日夜,似乎很累的女孩始终提不起力气睁开迷人双眸,挣扎在清醒与梦魇之间,十指发出抽搐般的震动。

她是鬼不是人,一个即将面临打击的年轻科学家。

日是昏暗的,半边的月亮闪着阴光。

迷惘的眼在适应它所不熟悉的光线,古老的木梁悬挂断头的鸡,那一滴滴顺颈淌落的鲜血滴在脸上,湿了原本红润的双颊。

造价不菲的灵魂转换仪器哪去了,她的圆形银色实验室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