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和猴子做朋友?!」似乎有什么要跳出胸膛,隐隐约约要探出头。
她轻笑地摘了一片树叶在嘴里一嚼。「所有的动物都是我的朋友。」
「所有的动物……」灵光乍现,战政想起她是谁了。「你是伊诺雅。」
「耶!你认识我?」她没那么出名吧!连个观光客都知道她是谁。
他跳下吊床走到窗边希望与她面对面交谈,「我是台湾来的记者,专程来采访你。」
「采访我?」她又咯咯地笑了起来,像是十分愉悦。「你会不会走太远的路了,我前几个月才回台湾一趟。」
白浪费机票钱。
外婆生日吵著要他们一家回去祝寿,可是爸忙著救人,妈抽不出空要研究雨林原生巨花,因此最闲的她一人当代表回台湾挨骂。
真的从头到尾没停过,外婆的嘴巴好像不会酸似的,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数落她那两个「背祖忘宗」的父母,除了她睡觉的时间。
她可以说是从台湾逃回来的,德高望重的外公居然打起她的主意想留她下来,不惜找了一堆「青年才俊」来伤害她的眼睛。
他以为她一旦定下来便不会学她父母东奔西跑,一踏出国门就像失踪似的老是联络不上,总有个「乖」孙子承欢膝下。
但她还是逃了。
野惯的她哪适应得了狭小的都市,没山没水没丛林地叫人难过,甚至没有大树可攀,高耸的水泥屋住久了会令人窒息,她不走要留著当地标吗?
「小姐,你耍我呀!」战政没好气的朝黑暗一喊,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