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她真的很辛苦,几乎是日以继夜,不眠不休,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六小时耗在公司中,没有一点私人时间,睁眼闭眼想的全是公司的事,将全身体力燃烧殆尽。

好不容易稍有些成果,本以为可以松口气,偏偏该让她后顾无忧的「家人」又猛扯她后腿,逼得她连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
真的好累呀!她快撑不下去了,全身的筋骨发出抗议的吶喊,她知道快到极限了,蜡烛两头烧的结果是提早灯尽油枯,灰飞烟散,她累得不愿多想。

妈!这是你丢给我的烂摊子吗?当初你为何要不顾一切代价,硬从另一个女人手中抢走她的男人,让报应祸延子孙呢?

苍天无语,漫天的夜色看不见星光点点,只有远处的车灯来来回回的穿梭着,以及凄迷的半月。

「江小姐,又来看你舅舅了。」

迎面而来是穿着白袍的年轻医生,一张和年龄不符的娃娃脸漾着开朗的笑意,彷佛这世界是光明的,充满阳光和希望。

「是呀!我舅他还好吧?」扬着勉强的笑容,江垂雪笑得虚弱。

「还不错,就是食量小了些,胃口不太好。」长期住院的病人多少对院内的饮食感到厌烦。

「我晓得了,我会劝他多吃一点,谢谢许医生的照顾。」她客套的道谢。

「不用客气,快去看看你舅舅,过了会客时间就不好了。」

简短的交谈数句,两人便错身而过,各自走向回廊的两端。

认真说起来,和她相差没几岁的小舅夏浩风算是她「唯一」的亲人,即使她另有两名血缘上的亲兄姊,但真正在乎她、关心她、担心她的,也只有长年体弱多病的小舅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