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砖砌成的石墙上,有八角萎形石窗,一张圆润有肉的大脸贴着石窗,挤压出好几道肉柱,芝麻绿豆眼配上方口大嘴,像极了某种福兽。

夏牡丹本来有些恼她出手太重,正想出言教训,但是看她逗趣又讨喜的模样,忍不住扑味一笑,实在无法对她生气。

「叫我干什么,你没有活要干了吗?要是秦嬷嬷瞧见你偷懒不做事,她又要抽你板子、罚你在冷硬石板上跪三个时辰了。」那老女人仗着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鬓,只要她们一出错,不是打,便是骂,从不把小婢当人看。

夏牡丹以前也在秦蟾嫉手中吃过亏,那个贼婆娘自恃是老蟾嫉,在府中的做事资历够久又有大夫人这强力靠山,因此对入府晚的仆从很不客气,一天到晚挑剔这、挑剔那的叨唠不休,甚至将看不顺眼的小丫头抽打成残。

这事没人敢往上报,生怕得罪嬷嬷,大伙儿三缄其口,只能自求多福。

「秦嬷嬷昨儿个摔伤腿,正躺在床上咖咖呀呀的惨叫,没法追得我满地跑。」

她说得颇为开心,少了个坏心嬷嬷在后头鞭策,她走起路来的脚步都特别轻快。

「难怪你有恃无恐,大起胆子开小差,原来是山中无老虎,你们这群猴子就野了。」她还当她真长了胆,竟敢背着火眼金睛的秦披披私下来探望自己。

惜春憨然的傻笑。「牡丹姊姊,听说你被二少爷收入房了,真的吗?姊妹们都好羡慕你的好运气。」

「什么收入房,是谁乱嚼舌根、造谣生事,我是服侍二少爷起居的小婢,你叫他们别乱说话,我还要清白做人。」这些见不得别人好的骚蹄子,自个儿得不到二少的另眼相待便眼红,编派他人的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