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常无礼是人的通病,骆先生,我不认为站得高就表示他不冷,我们都只是血肉之躯的凡人。”

骆里怔了一下,随即心有戚戚焉。“上位者有上位者的难处,我……”蓦然他自觉失言的板起脸。“好大胆的娃儿,敢拐着弯讽刺我。”

“抱歉,我以为老人家耳背听不出来”原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民间传说是有典故。“

如此高明的损人段数,让一回家就冷凝不快的骆雨霁舒展了酷寒,微微拂上一丝小小的笑意,在眼底。

“虹儿,口下留德,对老弱妇孺要有起码的慈悲心,别让人有嚼舌根的机会。”

“噢!说得也是,差点忘了国中课本念过林觉民与妻诀别书中的一段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,老吾老以及人之老。在此我献上最大歉意。”

左天虹不带温度的笑意朝骆里一颔首,其中隐含的意味不言即明,白得像绵羊身上的毛。

更令骆家人傻眼的是骆雨霁脸上的变化,他由严苛带霜一转成如沐春风,冷硬的线条不再刚强,稍具人性地说着……风凉话。

在以前,他从不和人说笑,只用一贯严峻简慢的态度待人,对亲近的人亦不苟言笑,教人不寒而栗,下意识躲避他的目光。

而今……

唉!

在错愕中他们多了感慨。

“爸!来者是客,咱们不好老教客人站着说话吧!”一旁的骆雨尔打着圆场。

经他一提醒,骆里才正一正色,以故作轻蔑的语气招呼她人座。

客人一上桌,漾着大大笑容的赵妈简直阖不拢口,一面将拿手好菜搬上桌,一面打量着左天虹。不断暗叹少爷好福气,眼光独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