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姊夫。”
“姊夫。”
一甜糯,一正在变声的粗嘎,两道声音中都有惶然和不安。
吴秋山一手搂着一个,轻声道:“你们的姊姊是天上的福星下凡,她让我们都过上好日子,生孩子对她来说跟养鸡一样容易,你们看她……她做哪一件事不是顺顺利利。”他越说越坚定,连自己都说服了。
“姊夫,姊姊真的会没事吗?”
吴秋山感觉到牛青阳的手渗着汗又发冷,他的手劲儿微微一紧,安抚道:“你姊姊常说姊夫是老实人,老实人从来不骗人。”
“嗯!”牛青阳的心终于稍微定下来了。
只是他们心里这般相信,现实却不一定容许,当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,糖水鸡蛋变成了人参片,他们开始坐不住了,就连原本还能说两句话的何长风也安静了,面色阴沉。
大夫进进出出产房好几回,每一次出来都摇头,让大家的心情像压了一颗大石头似,难展欢颜。
产房外的人从午后开始等待,一直等到日头落了西方,产房内还是无声无息。
夜来了,晚风凉,玉兔东升。
原本还有细碎的交谈声,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屏息,送上来的饭菜由热菜转凉,被撤下去了,没人动过一筷一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