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血气仍浓的产房,关心女儿身子的李顺娘早就坐在床边为女儿拭汗净面,用巾子浸湿擦拭她因生产疼痛而紧握得出汗的手,一看到女婿靠近便主动让位,退到一旁逗起一身红通通、皱巴巴的外孙女。

「你……还疼吗?」王秀轩喉头干涩,千言万语想说却只是换作一句简单的问话,他眼眶热热的,浮泪。

朱小蝉失笑的想抬起手抚摸丈夫的脸,但因生产过后的虚脱让她全身乏力,「你怎么比我还狼狈,去捉贼去了吗?放心,比起刚才撕心裂肺的痛,现在好多了,没那么痛了。」

她还在排恶露,之后一、两天小腹仍会有坠疼感。

「辛苦你了,阿蝉,真的……很辛苦你……」他的声音有点哽咽,握着妻子动不了的手放在唇边。

「你看……看过我们的女儿没,小小的一个,没我的小臂长。」真的好小,像是一团检视包着的肉包。

「还没,我想先看看你好不好。」她才是最重要的,有她才有女儿,有他们一家人。

她露出为人母的光辉,笑得好不温暖。「阿娘说她长得好看,鼻子、嘴巴像我,眉毛像你,眼睛还没睁开,不知道像谁。」

此时的李顺娘一脸满足地抱着小孙女走来,让小家伙见见她的亲爹亲娘。在岳母的示意下,王秀轩也笨手笨脚的接过女儿的小身体。

「岳母,我不行,她全身像棉花一样软……」万一摔着了她怎么办才好,她那么小……

「不妨事,托着她脖子就好,我也只让你抱一会儿,可舍不得我的小喜儿离开我。」话刚说完她便将孩子抱走,心肝心肝的直喊,放过那个身体僵硬如木头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