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乖,不哭不哭,今天是你的好日子,别把妆哭花了让婆家笑话。」从今日起,家里又少了一人了。
经阿娘一说,朱小蝉才知道自己哭了,她伸手一抚面,满手是湿意。「阿娘,我不嫁了成不成,一辈子陪着你和阿爹,我不嫁人……」
噙着泪,她笑着取笑女儿,「又在说什么傻话,有人临上花轿反悔的吗?你还羞不羞呀!」
「不管,不管,我是阿娘的女儿,我留着招上门女婿。」早知道会这么不舍,她该实行小正太养成法,为自个儿养个小丈夫,让他进门做半子。
「去去去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少来黏黏缠缠,以后你的依靠是你的丈夫,阿娘不要你了。」她做了个赶人的手势,忍着酸涩不让女儿看见她眼中滚动的泪水。
「阿娘,你真狠心——」朱小蝉语带哽咽,热泪盈眶的被推开,但她晓得阿娘比谁都更舍不得她嫁人。
鞭炮声起,响彻云霄。
花轿来了。
若非朱老二家发达了,一般乡下人家嫁女儿是坐不起花轿的,顶多来辆驴车已经顶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