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好烟花之地,亦少与眠花宿柳的世家子弟来往,早年曾随父上阵平夷,屡建奇功,深受当今圣上喜爱,多次赏赐丰厚,
可惜他对立下战功并无太多的兴趣,毕竟他身为端亲王长子,日后必定承袭爵位,再多的功勋恐怕无锦上添花之喜,反而招来祸事,功高盖王可是任何一名贤明君主无法忍受的,即使他驱虏杀敌为的是社稷百姓。
“真儿,额娘也是为了你好,你都老太不小了,身边却连个侍寝的妾室也没有,叫额娘怎么不着急万分。”她只想要个孙子,有那么困难吗?
风韵犹存的福晋佟佳氏仍可见当年的晾人美貌,肤白似雪。美目盼兮,娇艳容光一如新披嫁裳时,除了眼角不甚明显的细纹外,与儿子站在一起,一点也看不出两人是母子,还当是一对感情甚笃的姊弟。
其母是绝世姿容,元真的外貌亦十分出色,浓眉飞鞘入剑似的横入发鬓,鼻梁直挺,发丝如墨,星眉朗日,丰娄逸尘,他的确拥有一张令天下女子芳心大动的好皮相。
“额娘不必为孩儿担心,孩儿心中自有打算。”元真眸底微闪一丝不耐,口气敷衍。
“打算、打算。你已经二十有四了,小你两岁的元祥娶妻又纳数妾,孩子一个个蹦出来,你有想过额娘的心情吗?”她的千叮咛万交代,他全当耳边风了。
即使美人如花,也有迟暮的一天,仍受宠爱的福晋虽是元配,王府里也是她当家王事,可祖宗家训还是得遵从,忍受丈夫迎娶多名姿色上乘的侧室美妾。
王爷对她有情,眷爱不减。可是其它女子亦是他枕畔人,若说无情谁信其中以侧福晋端敏最让她芒刺在背,那女人在她入门不到一年王爷便以花轿迎娶,隔年即产下有可能威胁她儿子地位的次子。
新婚之喜犹在眉梢,却见新人倚门盈笑,叫她情何以堪,怀抱娇儿也沉重。
好在王爷知她心事,不曾冷落,即使身边女人一个又一个,然而在人前人后皆对她呵护有加这才按捺住她善妒的情绪,强作风度的包容其它女人共侍一夫。
不过她不能不挂坏子嗣问题,近两年来每回一见到端敏那女人得意的嘴脸,仿佛元祥才是王位继承人的模样,她心口就像针扎般难受。
什么叫长子不一定是合适人选,有为者当之还暗指元真有断柚之癖,与礼亲王府的南康贝勒过往甚密,有不可告人的交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