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一团带着侵略性的黑色火焰,冰冷却又炽热,饱含令人迷惑的矛盾。

轻甩长发,她笑着抬高玉足,搁放在他心爱的橘黄色靠垫上,“你真吵,既然都动心了,就不能坦率点吗?小日日。”

他脸色难看到想掐死她,没注意听她说的动心。

“再让我听见‘小日日’这种可笑的称呼,我不敢保证你还能毫发无伤地走出我家大门。”就算是他母亲,也不会如此恶心的唤他。他一出生就是单亲,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,也从未听母亲提起,母亲是地主的女儿,家境还算富裕,在生下他后由舅父代为抚养。

不能说是不负责,而心有余而力不足,母亲怀他才十七岁,自己也是个孩子,坐完月子没多久,便被溺爱子女的外祖父送到日本读书。

只是谁也没想到,四年后她又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回国,同样不肯说出孩子父亲的名字,后因动了胎气而早产,又生了一名不足月的男婴。

幸好在经过岁月的淬炼下,她变得稍微成熟了些,愿意肩负起为人母的责任,在自家茶行工作,同时照顾他和弟弟。

可惜有一年家乡淹大水,她走到年久失修的吊桥,湍急的水流冲走了整座桥,也带走了芳华正盛的生命。

察觉他忽然黯下的脸,安雪曼收起笑,关心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,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你的脸色很糟。”

看向她真诚的小脸,金希日心凝郁倏地消失无踪,声音里的怒火同样跟着不见,“没事,最近状况太多,有点招架不住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