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太累了,就算是稻草铺成的狗窝也不能嫌弃,能让她受苦受难的脚稍微休息一下,地狱的冷床也会变成玫瑰花床。

“咦!你们是观光客吗?我们这里很少有外人知道。”除了渔民和水手。

夏天看了老板娘一眼,随即热情的打了招呼,“嗨!乌龟,你不认得我了吗?”

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世上只有一个人会昵称她乌龟。“夏天……”

“宾果,猜对无奖,我就是夏天,夏天回来了。”她把夏天带回小岛。

惊喜万分的老板娘笑得脸上多了好几条笑纹。“真的是你呀!好久不见了,打算回来看你外婆吗?”

“我外婆还好吧!没给各位添麻烦?”外婆什么本事都没有,找麻烦她是权威。

“还好啦!身子骨硬朗得不像七十岁的老人家,只是前阵子不小心拆了耆老的船屋。”她一想到那件事就想笑,那两个老活宝。

“还在斗呀!从年轻斗到老,根本没完没了。”只有死亡能终止。

她外婆二十一岁就守寡了,独力抚养三岁的女儿来到月牙湾,原本也算平和地建立起母女相依为命的生活,平淡无波地过了六、七年。

后来中学部调来一位与外婆年纪相当的数学老师,两人一见面如世仇一般的斗个没完,你嘲我讽的好不热闹,从无和平相处的一日。

不过她倒看出一些端倪,终身未娶的耆老常偷偷地帮外婆修竹篱笆,替她赶鸡赶鸭看守门户,在以为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露出淡淡的暖笑。

而外婆也会借口他多事帮了倒忙,所以要煮些鱼汤毒死他,再把剩菜剩饭丢给“老狗”吃,省得他死不瞑目来找她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