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民以铁矿、烟草为业,大多受雇于拥有这座岛三分之二主权的寒家,虽然不算富裕但还过得去,还没人因此挨饿受冻过。

长曳的人影沐浴在悬崖的余霞中,孤寂而寒索地带来一股萧瑟,冷然的背影像与天成一色,随时会消失在无垠大海之中。

幽深的黑瞳看不见情绪,缥缈而空洞的望向一波波涌进的浪潮,不知身处何地的寂寥将他淹没,仿佛透明得不似一个人。

他拥有无尽的财富,众人求之不得的名声,唾手可得的美女更是任其挑选,几乎全世界都踩在他脚下,只要他咳一声瞬间毁灭。

可是他却不快乐:心口缺了口般残破不堪,他的世界只有冬天和无情的春和秋,他只能在季节中饱受身体上的折磨。

他的生命中没有夏天。

所以他叫寒冬夜。“拜托,我的大少爷,你要找死也别挑这么高的地方,万一我有惧高症怎么帮你收尸。”嫌他还不够费心吗?

一件长及膝盖的大衣凌空而落,披在站在悬崖顶端的寒冬夜肩上。

“你太过紧张了,我的身体没那么差,一时半刻还死不了。”他的生命没有任何意义。

活着,也等于死了。

攀上悬崖的练长文呼了一口气:心惊胆颤地瞄了瞄底下的浪涛。“感谢医学的进步,感谢我吧!我是你的再世恩人。”

喝!真高。

这要跌下去肯定粉身碎骨,尸骨难存。

他承认自己贪生怕死,还是站里面一点比较安全,免得风一大没站稳往下跌,他年老的父亲就无人可奉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