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度的劳累,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病情恶化,甚而引起其他并发症,原本能拖上一年的病体,不到六个月就不行了,频频吐血,面黄肌瘦,身上都快看不见肉了。

一大早送完报後,她已察觉不对劲,但她仍忙著为儿子做早餐,强撑著送他出门才呕出一口血。

要不是儿子作业簿忘了拿折了回来,恐怕再见面已是天人永隔,没能送她最後一程。

「涯……小涯……」虚弱的声音几近游丝。

「妈,我在这里,你睁开眼看看我,妈……你会没事的,你会好起来,你一定要……撑住。」不能死,求求你不要死,我不能没有妈妈。

他眼眶微红的握住母亲无力抬起的手,浑身早沾满她呕出的鲜血。

但他不在意也无心思索一身的血红该如何处理,只是哽咽的低唤母亲,不停的替她打气,跟她说话,希望把她唤回来。

「别……别哭……男孩子不可以……哭,妈妈不喜欢你哭……笑……要笑……不要让人看见……你的软弱。」妇人有气无力的说,吃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皮。

她知道时候到了,不走不行。

「我没哭,是蚊子跑进眼睛里了,我揉掉它。」窦轻涯飞快的抹去泪,不让母亲担心。

一旁的邻居看了鼻酸,偷偷的转过头拭泪,抱怨救护车为什么还不来。

妇人笑得欣慰地噎下冲到喉咙的腥甜,想多看他几眼。「乖,笑一个给妈妈看……妈妈最喜欢……你的笑容。」

「我……好,我笑,我笑给妈妈看,你一定要好起来。」抽噎了一声,他扬起一个快哭的笑脸安慰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