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彗眼尖地注意到孔梓秋袖子底下手臂的异样。

似乎那是块淤青?她不确定是不是保安室的灯光太昏暗,让她产生了错觉。

“对不起”孔梓秋道歉,声音却越说越轻,轻到需要仔细听才能分辨,“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太想要那个公费外训的名额了。”

朱建勇急切地说:“那你就能破坏冰鞋吗?如果没有发现,造成受伤,运动员的生涯就毁于一旦了!”

孔梓秋脸色愈发难看,只是重复了一遍“对不起”。

她的眼眶泛红,却愣是忍住了,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
孔梓秋家里的经济情况何彗隐隐约约有听说过。

毕竟花滑是一项开销非常大的运动,家庭条件不太好的话,确实非常难支撑源源不断的大笔开销。公费机会对她来说是锦上添花,但对孔梓秋来说却是雪中送炭。

但是,显然这并不能成为使坏的借口。

困于奇怪的矛盾中,上辈子在集团里杀伐果断的何彗突然语塞。

朱建勇自然不希望这事儿闹大,他见何彗没什么激烈的表现,偷偷松了口气。

看了看始终低下头的孔梓秋,朱建勇继续他擅长的打圆场,“毕竟孔梓秋年纪还小,不知轻重,你们多担待。她既然已经道歉了,还是给她一次机会。”

天平的一边是孔梓秋的被现实所迫,另一边是孔梓秋的恶意行为。

半晌,何彗下定决定,说道:“我觉得,还是应该要有一个处分吧?”

“是啊,要不然大家不都乱套了?”林晓曼上前帮腔道。

朱建勇沉默了,何彗和林晓曼没再说什么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