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曼扶额,大波浪披散在肩头,略显凌乱。她努力消化了一下孩子长大了很任性的现实,憋出了三个字,“随、你、吧。”

上冰十分钟后,何彗觉得自己低估了冰鞋的硬度并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。

她忍着刀割似的疼痛动了动双脚,嘶了一声,而后悄悄地看了一眼林晓曼。

谁料林晓曼正一直盯着她呢,一下就捕捉到了何彗一瞬即逝的心虚。

“看我干嘛?你自己说要上双3a套的,可没人逼你。”林晓曼双手抱胸,声音大剌剌地穿透冰场。

何彗唰的一下滑到林晓曼的跟前,“或许”

“没有或许。”林晓曼一口拒绝,不给何彗开口的机会。

行吧,自己装过的腔,跪着也要走完!

唰——

何彗选择认命地滑走,和她的新冰鞋再来一轮生死缠斗。

好消息是,在她疼到快要麻木的当口,冰鞋终于听话了一些。

何彗深吸一口气,尝试着完成跳跃。但被新冰鞋磨出口子的地方似乎一直在淌血,让她连续出现失误。

她不得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。

当她把裤腿卷起,袜子和冰鞋贴合的部分露出了些许凝固的血迹,让她的小腿显得狼狈不堪。

何彗踮着脚走到医务室,队医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。

“没事,就需要多磨合磨合。”

墙壁上的时钟滴答地走着,消毒水的气味充满了鼻腔,何彗躺在简易的临时病床上,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放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