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分出一条道来,老太君和扶着她的齐可祯走在最前头,而后是闻人府的两位夫人,等她们的丫头和婆子也跟过去后,散开的人群又聚合,各家找各家的人互问经过。「祯丫头,让人去把门撞开。」他们就是不想她过得舒坦是吧!尽在她的大日子惹事招丑。

「是,太君。」

齐可祯一扬手,数名体形壮硕的粗使婆子用力撞门,但门似乎没关紧,一撞就开了,几人跌成一团。

「太君,门开了。」啧!也做得象样点,别这么迫不急待,让人一眼看穿是在做假。

「进去。」她倒要看看谁在出么蛾子。

「是。」

门一推开,屋里有点暗,齐可祯命人将油灯点上,屋内一片大亮,照出一床的凌乱,隔着纱帐,可见床上有一仰天呼呼大睡的男子,衣衫不整的女子背着男子曲起双腿,双手抱腿呜呜轻泣,金豆子一直往下掉,哭得好不可怜。

「是谁?」庄氏一喝。

衣衫半解的女子受惊的往里一缩,缩得太快碰到身后男子的身躯,她又如惊弓之鸟的往前一躲,一缩一躲之间,她竟狼狈的滚下床,额头磕到床下的硬木踏板。

骤地,血流满面,原本的假哭顿时变成真哭。

「把头抬起来。」敢做还不敢当吗?

女子拼命揺头,一副受惊吓的样子。

「再不把头抬起来我就一椁子把你打出去,不管你是谁家的千金。」事到如今还装模作样,真叫人不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