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武人蓦地一震,深幽的黑眸转沉,他一直认为日语是她的母语,只要是日本人都能朗朗上口,却忘了她成长的土地并非他熟知的国家。

他没法原谅自己的疏忽,居然忽略了她的语文问题,这对追求完美的他而言,是一个无法忍受的污点。

「……阿嬷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,我不可能放下她不管,请你跟日本的爷爷说对不起,我只有一个人,不能分隔两地守护两个人。」如果只给她钱的话,她会开心地收下,再送上致谢函,感谢未曾谋面的爷爷慷慨大方。咦!他错过了什么,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在说什么鬼话?「我会请人专门照顾她。」

常乐天摇头,眼中透着坚定。「没有什么会比亲人的陪伴更窝心,旁人再怎么尽心尽力也是外人,取代不了亲人发自内心的关怀和爱。」

她不会让外婆变成孤单老人,守着一幢空房子终老。

「天真。」她把事情想得太理想化了,没有谁必须依赖谁才活得下去。

「哎呀!是你太愤世嫉俗了啦!日本的爷爷有很多人陪他,阿嬷却只有我一个人,你真要那么狠心拆散我们?」她拚命地眨动睫毛,像要勾引他。

「妳……」一口怒气往上飘的泉武人低睨她小鹿斑比般的纯真眼神,冲口而出的恶言硬是打住,无奈地咬牙说:「妳到底要我做什么?」

她有阴谋,他知道,可是他抗拒不了心底那一丝丝被她撩起的良心。

「武人,你能不能爱我?」她眼巴巴望着他,突然冒出这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