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唉!唉!唉!唉……」无数声。

然后——「你唉够了没?牙疼就拔了,抽屉里有支尖嘴钳。」

烦死了,没见他忙得焦头烂额吗?

「子莫,我肚子好饿。」而且他好想念妙妙和她的蛋炒饭。

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他们这对苦命情侣「未来式」已有数百年不见,相思堆积成山快压死他了,如同眼前的档案山。一笑解千愁,他是笑到下巴脱臼被人恨,再度印证女人是祸水。

烽火台前博佳人一笑,怒发冲冠只为圆圆一人,殷殷血史不足为鉴呀!某人偏反其道而行,非要折磨可怜的忠臣取悦欢欢女。生不逢时,同样悲惨,他的美好人生……好远。

「少罗嗦,冷便当凑合着吞,有了这餐可能就没下一顿。」没人送饭。

向来难得有情绪波动的黑子莫烦躁不堪,清冷的平静面具挂不住,温和的脸皮绷得很紧。瞧他说的话很容易叫人想歪,好像他们遭流放到无人荒岛三餐不继,有得吃就该偷笑了。但,事实呢?

「子莫,你的上司没人性啦!冷血无情又自私,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。」好硬的饭粒,便当是谁订的?他头也不抬地审核下一张发票。「去对着你的支票痛哭,少来烦我。」

「你好冷漠,和东方共事就跟他一样冷血无情,我的好心被糟蹋了。」红萝卜炒得太老,蛋黄太熟,茄子都烂了要如何入口。一双筷子戳来翻去,光看就反胃哪能吃得下去,他想吃大碗的阳春面。

「何冠中,不要逼我扁你一顿。」吵得要命,一刻不得闲。

他不怒反而笑得开心。「黑子,好久没见到你的人性,好怀念。」

「你到底是来工作还是做追悼大会?我实在没时间陪你忆儿时记趣。」他只想赶快做完,好请个长假。

至少在上司娶老婆前或被人甩了,不然他绝不回来上班。黑子莫的人格已遭压榨到变形,坏心地咒人家的姻缘。其实不能怪他心性大变,在受到无人性的对待下,狗都会爬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