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什么年代了,还有如此老旧不堪的公车,早该拖去废车场报销了,不晓得安全性是否受当。

本来是不想来这一趟,填上词的曲子刚完成不久,唱片公司便催魂似的铃声响个不停,差点没烧毁电话线,不接电话是图个安静。

最叫她气愤的是终年靠她「施舍」的小叛徒,变节地投靠到敌人阵营,要她代送曲稿跑得比飞还快,什么秦大金主点召,下回预约要请早。

游牧民族实在太不可靠了,枉她照顾她多年还是敌不过银弹的魅力。

看来她得作好防范措施,说不定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,金钱容易腐蚀人心,小小的打工妹正处于容易受诱惑的年纪,定力明显摇摆不定,随时有崩垮之虞。

「常小姐,你为‘隐名’先生送稿来了呀!」柜台的服务小姐发出热情的欢迎声。

人很现实,谁红谁就是大爷,「代理人」也跟着备受礼遇。

「嗯,我该上几楼?」她不冷不热地问道,新老板应该有新气象。

「公司制度没变,你上七楼左转第二间即可。」态度亲切是公司的规定。「是吗?谢谢。」她假意按下电梯却旋到另一侧的楼梯后。

「不客气,你慢走,常小姐。」服务小姐一弯完身,表情立交。

通常闲话是她们生存的力量,一见当事人不在现场,三四个时髦女孩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人家的背后话,句句含酸带辣。

笑贫不笑娼是社会乱相,但是女孩子天生血液中有嫉妒的成份,见不得有人比自己幸运,于是有了各种版本的流言。

「你瞧她身上一件首饰也没戴,该不会是失宠了吧?」笑得花枝乱颤的甲女刻薄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