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,出师不利地栽了个跟头,此人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,平时根本不与外人来往,甚至唱片公司也不曾见过他的真面目,神秘得叫人槌胸顿足,一张画了线的支票不好意思轧进去。

穷人的自尊心作祟呀!他太看重朋友间的友谊了,其实是要不得的男人义气。

东方奏对他投以轻视的眼神。「能力不足还敢拍胸脯保证,你当我东方家的钱好赚吗?」

「你很傲慢,东方先生,你在要求一件不可能的任务。」他讽刺地冠上先生二字。

「你在推卸责任,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,只要肯用心去找。」区区一个人岂会找不到,台湾并不大。

但他没有考量到地小人稠的问题,要藏匿一个人太容易了。

「不信任我的能力还有话说,你暗示我在摸鱼打混吗?」他大为不平地沉下脸。

「谁晓得,我看不见成绩。」东方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不涉人私人情绪。

「别太过分,你要找人吵架我奉陪,太久没打一场,骨头都生锈了。」何冠中不高兴地卷起袖口。

「有何不可?我忘了带沙包。」他有一肚子火要排解,活动活动筋骨也好。

眼看着一点即燃的火爆场面即将展开,闲适的黑子莫淡淡地丢下一句话,宛如一桶冰水在瞬间浇熄两人的火气,双肩一垮地坐回原位。

「断奶了吧!两位。」

律师是东方奏的主业,家族事业是音乐。

在美国,华人跻身娱乐界并不轻松,东方家在许多重重排外的逆境中占有一席之地,成立了跨国的国际音乐公司,将东方音乐引进西方,一时蔚成风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