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山中岩石多,由崖上摔下难免面目全非,你的整型手术做得很好。」完全看不见缝合的疤痕。
科学怪人的影像忽然一跃眼前,两相比较还是现代医术高明,让他不用忍受非人的视觉歧视,他算是生逢其时。
「不要提醒我那座山有多高,我会忍不住掐死你。」好不容易克服的阴影他不想再重复记忆。
「那你怎么没摔死?」她的口气让人听起来像是不死不干脆,少了一丝人性的关心。
「你很希望我死?」他后悔救了她,这女人不值得他救。
有吗?他想太多了。「至少在我认知中你是个死人,死而复活未免太戏剧化。」
追悼会上一片哀戚,不管熟或不熟的同学都哭得淅沥哗啦,师长们也掩面拭泪,彷佛多么感伤痛失未来的英才。
从头到尾看热闹的她不曾掉一滴泪,冗长枯燥的哀悼会只听见此起彼落的抽气声和呜咽,无聊得叫人打哈欠。
看在大家哀悼的份上,他的死亡是理所当然,谁会料到是乌龙一场,白流的泪也收不回来,如此多多少少他要负上一点责任,没死成总该回来露个脸,别让同学以为他阴魂不散长留人间。
「聒噪。」他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将她丢进后车座,泄愤似砰的甩上车门。
「山下忍魈,你确定要绑架我吗?你会要不到赎金。」先是要捏碎她,后要摔死她,这算不算多灾多难?
「你闭嘴,我对弃尸不拿手,别逼我拿你开先例。」神色冷峻的警告,山下忍魈以惊人的速度让车弹射而去,车速快如疾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