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页

是她太高估他的能耐,把一头牛往水里扔它自然往下沉,岂有浮在水面的道理。

「怪!怪你不该无视自己的安危,一个女孩子独身驾著帆船在海上旅行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?」光凭想像他就为她提心吊瞻。

海的广大无情他亲眼目睹过,时而风平浪静,如安静的修女不发一言独坐冥思,时而浪掀丈高狂风怒吼,力拔山河般要毁灭世界。

海鸥号在近海处逛逛算是艘大船,闲来当休闲游戏倒是无妨,至少有危急情况发生时尚来得及救援。

可是航行在仿佛无尽头的大海中,它只是沧海之一粟,渺小得叫人无从在一片蔚蓝里窥其一点航迹,甚至是一头座头鲸都有可能撞翻它。

以前的愚勇他来不及阻止,从现在起若没有他的同意,她休想再一个人上船,即使她拥有十年以上的航海经验,照样没得商量。

暗自好笑的蓝喜儿拍拍卡维尔的背,看能不能让他好过些。「以後我会小心点,你尽管放宽心。」

「还有以後?」瞪大了眼,他考虑要不要先毒打她一顿,教教她人心的险恶。

「我是说以後绝不会冲动行事,一定以你的意见为意见不乱跑。」男人像孩子,需要人哄的。

以她对男人的了解来说,女人的顺从可以满足他们大男人心态的虚荣,嘴巴甜一点肯定有益无害,捧得他晕陶陶地自然气消。

虽然不一定做得到,对方听来也舒服,明知她蜜里藏苦汁照吞不误,气在嘴上可心里早已一团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