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……核壳不碎?!你……你摆明着要整人嘛!”核壳不敲碎怎么取肉。
季小奴懒散地摆摆手。“烟柳之地可是善堂,看人脸色的日子没教会你人心是险恶的吗?去去去,别烦我。”
梨花暴雨连夜摧,牡丹初绽腰折枝。两颊绛红非娇羞,雪无心白皙的肤色硬是染成艳,全是恼怒不得发。
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,原来在青楼的生活是神仙,为了私心而赖上的幸福是假象,她太愚蠢了,不该误以为只要进得了追云山庄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。
光是一个主人就够她疲于奔命,听说庄内还有一名官小姐是扬州第一美人,她名小小伶妓,拿什么和人相提并论。
何况恩公根本不在意她,总以冷脸相对,叫人情何以堪。
相思无寄望,她还是认命地做事。雪无心走向客居,心中暗忖着,该用什么方式取出核肉?
“小姐,你对她是不是太……严厉了些。”菊儿忍不住为她叫苦。
“你懂啥,她那性子太扭,不磨磨棱去去角,哪天会爬到我头上撒泼,我是在教她身为奴婢的本份。”
她一副用心良苦的磨眉貌,看上去颇像一位体恤下人的好主人。
“是,小姐说得极对。”她哪敢说不对,说不定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。
季小奴当然知道她的言不由衷,了解自己的作法是过份了些,可是一想到有人想染指她的“私人财产”,心就变得很邪恶。
商人之女嘛!尽做些利己事,这是天性。
“来吧,咱们去看没心肝的做得怎么样,可不能让她弄坏了我的心肝小核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