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事人还一脸无所谓,掀开另一酿索价一赀的好酒,沾染尘土的小脚伸进去捞呀捞的,惹得掌柜和众伙计红了眼,恨不得将之万足踹扁。
可是没人敢动一下。
因为他拿着火石,磨呀擦的坐在一堆酒瓮上,一个不小心打着火,烧死两个微不足惜的乞丐不打紧,要是人就着酒气一燃,招财酒楼也不用开了,直接盖座新馆――在一堆灰烬乌瓦上。
“我的小……小祖宗,你老……小心点。”火星差点溅到酒渍,吴掌柜连忙低声下气的求道。
大伙儿一口气提着,生怕一个疏忽,酒楼顿成火海,个个都绷着一张脸。
“哎呀!我也想小心点,可是肚子不合作,老是咕噜咕噜地响着,手没力气就容易失了分寸。”
一说完,故意在开封的酒糟口打了一下火石,众人猛抽着气,吴掌柜急得欲哭无泪地直挥手。
“小祖宗要吃些什么,小的立刻为你奉上。”他打着手势要掌厨的去准备。
“这个嘛!”小乞丐得了便宜还卖乖,佯装思索状。
“给我白玉镶豆腐、香烤赤鳗鱼、碧丝川辣鸡、富贵金石榴、绣球宫燕、银丝芽鲍鱼丝……再来个鸳鸯酥当饭后甜点。”
一口气点了店内最贵的菜色二十来种,不仅一干领人月俸的伙计恨得牙痒痒,就连被打乱兴致的酒客都低声谴责,但就是没人敢吭声。
哑巴吃黄连,吴掌柜算是栽了个跟头,苦着一张不情愿的憋蛋脸,吩咐跑堂的一一将菜肴交给底下的胖乞丐。
而胖乞丐再递给跷脚坐在酒瓮上,无法无天的嚣张小乞丐,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一胖一瘦的乞丐大咬美食,却无人想到要去衙门找官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