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对家人手足的照顾仍一如昔日,不因富贵而离弃,肩负起应尽的责任,除了少言寡笑。
恩天随阖上帐簿,凌厉似刀的鹰眼一扫。“这是官府的事,你叫地方官上书朝廷开官仓,我不是善男信女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,光这趟来回就不止上把个月,怎么救得了急难。”
江南水患造成良田变水沼,数十万百姓失去家园及亲人,日子苦不堪言,到处都是难民和乞丐。
扬州城在近日挤进一波波的难民,携老扶幼地缩在大户人家的屋檐下,期盼一口剩菜残羹可食。
看在柳膺月眼里不免歉吁,希望能为这些流离失所的灾民做一点事,尽点微薄心力。
“膺月,我是商人,商人不做损己之事。”江南水患关他何事。
“商人也是人,几旦米对追云山庄而言,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一根小毛发,何必狠下心来视若无睹?”
推开座椅,恩天随站起身,望着放睛的天空。“那是他们的命,怨不得人。”人该各安天份,不应强求非份之福。
有些无奈的柳膺月不免气闷,赌气地说道:“我自掏腰包买粮仓的白米总成吧!”
“是吗?”他将视线落在有气难伸的义弟身上。“随你,不要忘了入帐。”
“你……”柳膺月气得不知何云,握紧的拳头又松开。“你真的很冷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