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乱动的铜床女士十分着急,身上的纱幕不住的轻扬,像在摇着手要他们别吵闹,压低声音好好商量不要惊醒客人。
可是她越着急他们吵得越凶,根本不理她的调停,你一句、我一句的,其中夹杂类似女孩子的哭声。
但是在正常人耳中听来彷佛是女鬼的呜咽声,一波波勾起人类深层的恐惧,带出无法抑制的黑暗意识,想象幽冥地狱为之展开。
夜的深沉隐藏着无数的可能性,是真,是幻,全在夜的遮盖下变得模糊,人的理智会被蒙蔽,只剩下不切实际的记忆。
害怕是与生俱来,对未知的事物而言。
「静一静,静一静,嘘!你们要把她吵醒了,快安静下来。」铜床女士头顶部位弹出两支铜柱,分别敲上床头柜和梳妆台。
看来像意外,家具太陈旧了嘛!难免会有什么铜钉松动,造成铜柱掉落的现象,真的是意外,床上双目倏地紧闭的女孩如此告诉自己。
一切是幻听,她在作梦,全是假的。
「不是我爱和他吵,他太过份了,明明知道我们不该到处乱走还置之不理。」梳妆台委屈的声音略微降低,但仍有抽抽噎噎声。
「爱哭鬼,每次一吵不赢就哭,最讨厌了。」闷闷的木头摩擦声像是埋怨。
「人家才不是爱哭鬼,你好坏。」家具碰撞声再度发出。
「妳又撞我,真是太不可理喻了!最好撞破妳的镜面。」反正他不痛不痒。
「我哪有撞你,只是轻轻地碰一下。」爱计较,臭床头柜。
「你们俩真是我见过最爱吵的,明天我请管家先生把你们分开,一个一间房。」省得吵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