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昊然望着远处灯火明亮的渔舟,修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佳人的玉洁雪颊。
「我想我真不该多事,既然连你的亲人都不在乎你的死活,我又何必多此一举,直接让你溺毙河中省事。」
河面扬起一阵风,冷得杜云锦打了个哆嗦。
蓦地,一件银白织金锦貂毛边的大氅覆上身子,她不禁看了看眼前对她处处娇宠的男人,一颗不该萌发的心悄悄长出嫩芽,枝叶向上勃发。
「我多么厌恶被人强迫,也不想让人当冤大头看待,我让你进门却晾着你,和其他后院女人一样的对待,我不喜欢你,所以你的眼泪对我无用,你们杜家人已达到想要的目的了,多的我不会给。」他拒绝他们的任何要求。
小妾没有三日回门,杜家人以此为理由上门欲见人。他回绝了,只道沐府没有杜家人。但赶了一回又一回,他们仍是不死心地想来要点好处,最后他扔出狠话,表示他们若是再来,他给他们一具尸体带回去————入了沐府的妾只有死才能离开,人死发还娘家,不能葬入沐氏祖坟。
「沐……大少爷,你喝多了,开始说起醉话。」她不想知道他心里想什么,他说得越多,她心口越慌乱,好像有什么控制不了的事即将发生,她不明就里的不安。
「叫我的名字。」沐昊然俯下身,以额头抵住她玉额,幽幽暗暗的瞳眸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。
「昊然……」她受蛊惑般地樱唇轻启。
「我心悦你,锦儿。」她的眼,好明亮,她的唇,似染上霞色的朱砂,她的明艳笑容好动人。
「啊!」她轻喘。
「不是憎恨、不是厌恶,不是巴不得想甩开的包袱,我心系于你,想要你这双美丽的眼睛一直看着我。」她的眼中有着他的倒影,一个想占有她全部的执拗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