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怜女儿心?一时佳话成笑话,累得芳魂暗飘散……
昏昏沉沉的,被吵得几乎想跳起来骂人的杜云瑾动了动瘦骨嶙峋的手指。
她头痛、身也痛,浑身上下无一不痛,痛得她发出呻吟声,实在难受得紧。
偏偏有个死了爸妈的「孝女」在耳边哭个不停,哀哀切切的哭声让她抽痛的脑子又烦躁了几分,很想叫她别再嚎丧了。
可惜她心有余而力不足,全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,想要举个手都异常困难。
她觉得自己像在火炉上烤,热得发晕,隐约间有人用拧乾的湿巾擦拭她颈後和额头,试图为她降温。
「杜姨娘还没清醒吗?再这麽发烧下去可要把人烧傻了,即使救活了也是傻子,瞧她这瘦得没三两肉的模样……」一声啧声听起来像是怜悯,又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「珍珠姊姊,小姐她……呜……快不行了,求大少奶奶慈悲,救救我家小姐,翠花给你跪下了……」
「别别别……咱们都是为人奴婢的,你跪个什麽劲?别再哭哭啼啼惹人闲话了,大少奶奶人美心善,叫我送来药材,你熬了给杜姨娘喝,能不能救得回来就是她的命了。」
晦气。
又不是什麽娇贵的身子,不过是大少爷後院的一个妾,还是不知羞耻,自个儿投怀送抱的小布商庶女,动不动脑热发晕,三天两头的闹病,倒比正经主子还矜贵,得用药养着。
珍珠是个心大的,眼高於顶,是大少奶奶陪嫁的四大丫头之一。
谁都晓得陪嫁丫头有另一层用意,她就盼着被收入房中,抬为姨娘,除了奴籍,等着人服侍。
後院多一个女人就是多一分竞争,不管得不得宠、有无儿女傍身,看了总是碍眼,能少一人就少一人,最好她一人独大。
可是大少奶奶迟迟不提收房一事,对大少爷身边的侍妾、通房却是照顾有加,明明已是风中残烛的身子,还不收拢自己人,难道要把偌大的好处拱手让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