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灏没再往下问,问多了只会令自己更难受,他像被抽空了力气的行屍走肉,两眼无光、神色黯然,失魂落魄地迈着沉重步伐……步又一步、漫无目的的走着。
不是没想过相见不相识,但只要他深爱的人儿过得好,他一辈子不认她也无你,人死情也灭,何必再勾起她的伤心事,为了她好,他最好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牵扯。
可是他怎麽也想不到她情薄似纸,不禁一折,他才新泥堆成坟,她已转身笑目含春,投入新郎君的怀饱,前尘旧事尽遗忘,欢情薄细轻刃斩。
人长千年佟是死,树长千年劈柴烧,他该为自己不值吗?灰烬烧尽一场空,人存不如亡。
走得太远了,乔灏没回头望,否则他会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,背着药箱的岳思源正探头张望。
「刚才有人敲门?」
打着哈欠的李公公不耐烦地一回,「有个孩子走错门了,我把他打发走了,没什麽要紧事。」
「你没骗我?」望着走远的背影,岳思源冷着脸,声音严峻得犹如磨利的刀锋,字字寒冽。
「我骗你干什麽?没好处的事我可不干。」要是往他怀里塞银子,说不定他话就多了,人家问什麽他说什麽……五一十地把祖宗十八代都给掀了。
「你最好不要背着我做什麽肮脏的勾当,佟府还有人。」他是什麽德行,大家心知肚明。
李公公冷笑地讽刺道:「你才给我小心点,我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,你说话谨慎点,不要把我得罪了,否则受罪的人会是谁,你比我更清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