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洛笑得涩然……口饮尽杯中茶。「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!明日我会劝我父王最後一回,若他仍执迷不悟,你剿了他吧!别让挡路的石头危及社稷。」
「你忍心?」
「不忍心又如何,难道要跟他一起反吗?他处心积虑了十几年,为的就是这一天。」他那锐利如剑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哀伤。
沈子阳蹙眉,神色冷沈。「没有办法阻止了吗?这战事一爆发,你也难逃牵连,你要不要先避一避,免受其锋,两军交战,难为的是中间人。」
「你真信我?不怕我是一枚暗棋?」他冷笑,眼中尽是疏离的漠然,「内应」两字是他承受不了的重量。
「我不信你,天下还有谁可信?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会有假不可,我可以眼都不眨的将性命交到你手上。」沈子阳将信赖表露无遗,眸中的坚定更胜万千言语。
沈天洛一扬唇,露出无比辉煜的微笑。「冲着你的信任,我拼着一死也要护你周全,什麽老子不老子的全都下地狱,在修罗狱火中烧成血水,永不超生。」
「堂兄……」他动容。
沈天洛伸出一指,做了个襟声的手势。「我要提醒你,你不只有外患,还有内忧,马皇后你不能不防她,她绝没你以为的那麽简单,有朝一日她会是你背上不拔不可的刺。」
「母后她……」不可能伤害他,她待他如亲生……是吗?
沈子阳想起十二皇弟,他才知晓是不是亲生的不同,马皇后由内心发出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,只有对着小皇弟时,她放软的母性光辉叫人倍感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