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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比出三根手指头,神情十分得意。「都没人发觉哦!我躲得很好,只是皇宫太大了,我走得脚酸。」

少年失笑地一弯嘴角,「住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大了,有时还嫌小,但不管大小,却是怎麽也走不出去。」

所以他十分羡慕堂哥沈天洛,不若他得长年待在宫里,寸步难行地守着一方天地,无法恣意地放纵,五湖四海任凭逍遥,做一个只咏风月,不问国事的闲散公子,无拘无束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笑看风光无限的秀丽山河。

他打一出生就是四方墙里的鸿鸟,身有双翼却飞不高,空有两足也行不了万里路,除了寄情书册里的旖旎春色,无从亲眼目睹渡虹江雪融时的满江碎冰,也看不到飞鹅山漫天飘扬的白雪,或是绵延不绝的辽阔大海,天海共一色的落霞奇景,策马长鸣、寸草不生的黄沙大地……

这些母后不会允许他做,连习武也怕他受伤,严格禁止他锻炼体格,不准他靠近有可能踢伤他的马匹。

他不晓得这是母后的过度保护,或是身处之位所带来的拘束,想起几年前他曾拥有一匹小马,还有一道挺拔身影挥舞着长剑,教他武功,他握着木剑跟着挥砍穿刺……

子岳叔,不知安否?

「……大哥哥,大哥哥……你在想什麽?我一直喊你都不回答。」佟欣月拉了拉他的手,不喜遭人冷落。

往事如梦,恍若隔世,猛一回神的少年低视矮他一个头的小女娃,温润地扬唇一笑,「想起一些旧事,恍神了,小月儿没让我给吓着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