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想想她才几岁,咱们想得也未免太远了,我看我还是把她多留几年,不让她嫁人。」杜秋娘伸臂打理女儿松开的对襟大红斜领短袄,仔细扣紧盘扣。
他呵笑地抚着短须,「所以你要顾着自己,别再嫌药苦,偷偷地倒掉,我们父女俩还要靠你呢!」
杜秋娘心一软,眼眶微红。
她何尝不愿多陪陪他们……家人和和乐乐的度过春与秋,可是人哪能跟天对抗,阎王要人三更死,岂会留人到五更?她是看开了,不敢多争一分不属於自己的福分呐!
罢了罢了,多一日是一日,既然舍不得就拖着吧!她的月儿还这麽小,总要有人照料。
「娘要吃药,不可以再倒到花盆里,花都枯死了。」佟欣月指着娘亲鼻头,要她乖乖地,听话。
瞧她一副小大夫的模样,杜秋娘噗嗤一笑,「是,娘吃药,娘要陪小月儿长长久久。」
「嗯!娘乖。」她小手拍拍娘的头,两排小牙笑得白灿灿,好似春天的小白花,满山满野地盛放。
她好笑地一张口,状似要吃女儿的小指头。「瞧你的得意样,不知是谁惯出的娇气。」
「哎呀!娘咬人,坏坏,爹爹保护我。」佟欣月双手双脚的缠上父亲,抱着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