咦!是谁从焰火中踩着白莲而来,薄雾织成衣,烟霞染成裙,羽衣翩翩,凌波微步,洒下甘露水……芊芊?!
蓦地,一阵凉意袭来,南怀齐顿时全身舒爽,感到无比的快意,嘴角微勾,紧皱的眉心松,他安心地笑了,很累很累的身体传来困意,沉沉地,他进入黑甜乡里。
不知睡了多久,略带沉重的眼皮徐缓睁开,视线由模糊到清明,他看到营账帐顶,听到外头骚动声,帐顶隐约可见飞隼掠过的影子,帐内温暖平和,一时竟好像在作梦一般。
真的在作梦吧!远在京城的芊芊怎会在寒苦的军营呢!八成是他想多了,此时的她肯定在他寝殿大翻特翻,解锁、开柜子、闯机关,翻找他所有的隐密,边找边俏皮的皱鼻,埋怨他不厚道,让她出师不利,无功而返。
一想到那个有着狐狸笑容的狡猾女子,心中发暖的南怀齐浅扬薄唇,他这二十几年唯一动过心的人,只有她了。
他笑着笑着感觉到一丝不对劲,紧握的手心里似乎握着什么,软乎乎、肉肉的,好像是人的手?
微讶地侧过头一看,黑瞳倏地一深,转而凝聚了无数的星光,他诧异地凝望靠着竹榻酣然熟睡的芙蓉娇颜,心底最柔软的一块角落崩塌了,注满了缓缓流动的暖流。
她,真的来了。
“芊芊……”他的心上人。
见到蝶翼般长睫下的暗影,心口一抽的南怀齐松开紧握的手,放开的手心有点空虚,他想起身取件长裘为看顾了他许久的女子披上,陡地一股剧痛从左胸下方传来……“唔——”
一声痛呼,将打了个小盹的于芊芊忽地惊醒。
“怎么了,我睡迷糊了,压到王爷的伤口?他没再出血吧!那么大的伤口……”慌乱的明媚水眸对上他的深幽黑瞳,她怔住了,朱红色唇瓣一颤一颤地开启,却许久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