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垃圾当然在垃圾桶里,我还揉了好几下才投出,篮内空心呐!」于弄晴得意扬扬的用大夹子夹住要散不散的鸟窝头。

「妈——」

好吵的小孩,早知道就不生了。「好啦!好啦!待会我去捡回来烫平再加框,四处向人宣扬是你的孝心。」

「不要啦!丢死人了。」脸一红,後悔自己干麽多事提醒她。

「去啦!去啦!偶女儿素天下第一号女。」她用荒腔走板的台语说,拍拍女儿的头。

在台湾出生,在台湾长大.有个台湾籍母亲,可是她就是学不会台语,倒是骂人的话学得很溜,像膨肚短命、猴死囡仔、你母卡好之类的。

于问晴很认命的想著,妈妈生她的原因大概是预料她是语言天才吧!她们走过世界各国皆由她充当小小翻译官,而且是不支薪的那种。

她们每每在各大城市待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,刚刚好是她学会当地语言的时候。

「妈,你不要三八好不好,'号女'是哭死人的。」孝女白琴,台湾特有的文化。

「也对,离开太久了,一时忘记了嘛!」真是的,大早就触霉头。

「我们回来三年了,你不会也忘记了吧!」有可能,妈是习惯性健忘症患者——她自创的病名,好应付约了人自己却不到的坏毛病。

于弄晴瞪了女儿一眼,「你这麽会记恨的个件到底是遗传到谁?我不过把你的卡片当垃圾丢掉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