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鬼乃医毒双圣,没人晓得他还会武功,轻功一绝,他以毒杀人,看不顺眼的就撒上一把毒粉,可他鲜少
用医救人,因为看得顺眼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,眼前的清俊男子是少数的例外。
「我只是忘了。」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。
「忘一辈子。」他说得含诮带讥。
「不会。」他隐隐约约有些残影在脑海中晃动。
「你说不会就不会吗?都两年多了,也没见你的亲人寻来,八成是你这人的人缘太差,大夥儿巴不得你早死
了,你还是认命点,娶了徐豹那闺女,说不定明年给你生个白胖儿子好为你送终。」起码留个种,逢年过节上
炷香。
伤天害理的事干多了通常活不久。
钱老鬼爱饮酒,红肿的鼻头比狗鼻子还灵,鼻子轻轻一嗅,埋在地底的红泥封坛也闻得出来。
「我应该有个儿子。」他手里轻握着一只泡过水的褪色荷包,里面有个小儿玩耍的玉器。
不是小儿给他外出时的念想,便是他见了有趣,想买回去给家中稚儿把玩。
换言之,他是成过亲的。
他被救起时,除了一身被江水冲刷得破旧的衣衫外,别无长物,唯独手中死也不放手的绣了一根竹子的荷
包。
「应该?」他一顿,发出怪声的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