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来不及开口,如同艳火的宋怜星已快速飞向窗棂,轻巧地离开与内室相隔的花厅,目前兼当处理堡务的小室。
望着十来本尚未核准的厚重帐本,头痛不已的江柳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几个月前他还是清心寡欲的行医者,一心为患者解除病痛而努力,不眠不休地钻研医理,衣不解带地遍翻医书查寻各类病因及疗法,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。
如今瞧瞧他在做什么?
把脉抓药的手拿起三尺青锋剑,灯油下的医书已换成一本本商行进出帐的簿子,沾了墨的笔不再写着五味子、地筋、白及和升麻等药名,而是一串串眼花撩乱的数字。
现在,他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生意人。
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响,打断了江柳色的思绪。
“星儿,你回……杜小姐,这个时辰来访是否不太妥当?”他站起身将门敞开以避嫌。
很浓的脂粉味让他以为是星儿去而复返,待一回头瞧,欣喜的嘴角顿时失落的往下弯。
尤其是看到眼前女子一身艳丽的打扮,心中着实有着深深的古怪感,这穿在星儿身上是艳绝逼人,可是换上清纯的她却嫌多了颜色。
“江堡主,不,应该称江大哥,你我并非外人,何妨叫我闺名襄襄。”她学着挑眉轻送秋波。
但江柳色当她犯眼疾。“杜小姐眼睛不舒服吗?我开服药让你敷敷。”
“别费事了,江大哥,我只是想来找你叙叙旧,聊聊我们的过去。”杜襄襄身子一软就往他肩上靠。
“快坐下,你该不会受了风寒吧!我瞧瞧。”他探手一按就诊脉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