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期然的,她想到年届七十,在养老院的周泰山,他天性开朗又豁达,什么都放得开,爱女儿,爱讲冷笑话,爱交朋友,喜欢过一堆人围在一起的生话,他在养老院的人缘很好,是大受欢迎的人气王。

而眼前的父亲过得太紧绷了,虽然有钱却失去自由,困在过去的自责而不愿意走出来,他不让自己快乐,用孤独来我惩罚,他总觉得母亲的死是他害的,如果他能更在意妻子一点,也许今日她还活着。

一个开朗乐观,一个痛苦压抑,两个父亲都是她的责任,她会奉养他们到百年,走得了无遗憾。

“芊芊,你就不能说句好话吗?说希望我一直健健康康的活到九十九,而不是想着帮我推轮椅,”这孩子还是一样直,不会说假话,虽然长进了,可是还不够,要想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还得再锻炼,他还要继续当她的靠山。

不管女儿多大了,在华正英心里,她还是那个睁着明亮大眼,露出上排小乳牙,对着他咯咯笑的小妹儿,需要他守护。

“爸,人要未雨绸缪,凡事往最坏的去想,日后才有惊喜,至于你对我男朋友的评语,你看要不要改一下。”她半带威胁半娇嗔,听起来毫无威胁性,像小猫在虚张声势,令人看了莞尔。

“你何不叫他过来,我亲自告诉他。”

他卖个关子,吊人胃口,身为严厉的总裁,他也有风趣的一面。

“哼!故弄玄虚。”谁稀罕。

嘴上不服气的华芊芊还是传了一则讯息过去,此时的舞台上有一位年轻女艺人正卖力的载歌载舞,一阵阵的干冰喷出雾茫茫的效果,女艺人的额头上还是冒出一层薄汗。

大部分的来宾都拿着餐券在各大摊子前挑选想吃的小吃,每个人都神情好奇的问老板,这怎么做,那是什么,好不好吃,会不会辣,一迭厚厚的餐券都快见底了。

其实他们每一摊都吃得不多,只尝个两口而已,华芊芊特意交代要将原来的分量减为三分之一,避免食材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