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元熙一走,周泰山的老泪就忍不住往下滑,哭声压抑的放开捂胸的手,目光恳求地看向眼前的年轻女子。
“你说我女儿死了?”
“是的,节哀顺变。”她握起他的手,彷佛是在安慰他,却趁机用修整得美美的指甲在他手心写下:老爸,我是桃花。
他先一愣,接着双目一亮。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吗?
“登山意外。”她没说出她的怀疑,有可能是人为的。
“登山……”他又哭又笑的以手背抹去泪水。“告诉她多少回别一个人到处乱走她永远是自信满满,老说自己是美食征服者,要学会各国料理来孝顺我……”
“她食言了。”周桃花的鼻头发涩。
“不打紧,只要她过得好就好,我还有小熙呢!他是我半个儿子。”这孩子倒是挺可取的。
“你就不想我?”她有些埋怨。
别人的儿子又不是他的,爱喝酒的夏天旺还活得好好的。
夏天旺是夏元熙的生父,夏元熙自从高中毕业后就搬出家中,靠着混黑道一个人独自生活,再也没回过家。母亲死了,那里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,他走得洒脱,连一次头也没回。
没人给他钱买酒喝,又不想饿死的夏天旺索性把房子卖掉,自个儿在外租屋,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。后来卖房子的钱花光了,没钱缴房租的他在河边的桥墩下搭了间破草屋,平时去打打零工赚点酒钱,没事干的时候边喝酒边捡抬被河水冲上岸的瓶瓶罐罐,积少成多,一个月也有些收入。
大家都以为他肯定过得不好,会痩骨峻峋,谁知他反而胖了十几公斤,活得还颇滋润的,河中有鱼有奸,岸上有狗,他真的不愁吃,现成的食物供他饱餐一顿。
夏元熙原本想接济他一、二,买个房子让他栖身,可是看他一喝起酒来又死性不改,虐猫虐狗,将牠们凌虐个半死再吃牠们的肉,想略尽孝心的念头也就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