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咳了两声,面上犹带淡青色病容的陆定杰娓娓道来。
「……儿臣本就体弱,本未察觉药中有异,幸赖四皇弟提醒,果真在御膳房捉到下药之人,为免打草惊蛇,儿臣便和四皇弟联手演一出戏,假意病入膏肓,药石罔然,登仙之日也就在这一、两日。」
连同宁王妃与人私通一事一并揭露,打得人措手不及,一次将所有的事都解决了,免留后患。
「也是老三做的?」皇上的声音略显疲惫,太多的事一下子爆开来,对他的打击可不小。
「是的,只要儿臣一死,太子一位便空出来,到时候四皇弟被陷害,被罚自囚,六皇弟又下落不明,大皇兄虽为长但生母出身不高,成年皇子中唯有他略有才智。」
陆定杰点到为止,并未往下说,但聪明人都听得出肃王成了唯一的太子人选。
「老三,你想要朕的龙椅吗?」原来他隐藏得这么深,让人看不出心机深沉的欲夺天下。
「父皇、儿臣……儿臣并无此意,他……他们合起来污蔑儿臣……父皇看六皇弟的盔甲还有未乾血渍,肯定斩了不少宫中侍卫,他才是要谋反,他们要害父皇……」他不会输的,他还有一支强而有力的后盾。
陆定禧面无表情地抹去手背上残存的血迹。「我不过是回京时顺便带兵剿匪,把北堂山一处山坳的盗匪全给灭了。」
「什……什么?!灭……灭了?!」他张口结舌,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可是他笑不出来。
「一个不剩。」一万零九十六具屍体。
「一个……不剩……」陆定宗两眼发怔,活似听见自己的丧钟响起,人未死,魂已离体。
突地,他放声大笑,笑完之后又大哭,又哭又笑地宛若疯狂,不敢相信自己败得如此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