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换身衣服,本王可不想被指鼻头骂骗子。」陆定渊似乎也不愿她和王妃相处过久,语气稍嫌不耐。
「王爷……」周盈瑞迟疑地看了姐姐一眼,像在请示她能否与王爷一同出府,姿态摆得相当卑微。
事实上她在心里叫苦,十分怨怼王爷的「陷害」,她不信他看不出王妃的脸都黑了一半,强忍着怒气的微笑。
「不换也成,在本王眼里,小瑞儿荆钗布裙也好看得紧,是个天然去雕饰的妙人儿。」越看越顺眼,小脸娇俏。
周盈瑞已经不敢随便开口了,全身绷得像直挺的木头,感受万箭穿心的惊惧感。
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,宁王这句话一出分明是打二姐的脸,她因大病初癒未着胭脂,而二姐是为了彰显过人美貌而上浓妆,眉眼染黛,丹唇点朱,一层细粉抹在脸上。
此刻因为牙根咬得死紧、娇躯气得微颤的缘故,细白铅粉竟然开始细细地往下掉,细画淡描的粉妆微微龟裂,让她原本的丽色硬生生地减了几分。
「王爷,妾身也想陪王爷出府瞧瞧,老闷在府里都快闷出病了。」她才是王妃,唯一能走在王爷身侧的女人。
陆定渊未直接拒绝,黑瞳幽深如潭的直视笑容温婉的周盈云。
「取面铜镜来,王妃艳色惊人。」
铜镜?
王爷一声令下,周盈云身后一干奴婢、婆子手忙脚乱的乱成一团,有人回屋取镜,有人呆站着挡路,一群撞在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