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他们这对夫妻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,利欲熏心的马吊狠下心,非要发这笔横财,让后半辈子过得比皇上老儿还舒服。

他似乎看见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实在眼前晃动,嘴巴笑得快咧到耳后。

“好,好,咱们来合计合计。”

冷风拂过。

热络的阴风寨为了这桩大买卖,头一回用尽全部心皿,聚集所有地头儿的经验,打算好好布置一番。

其中讨论最热切的是该索取多少赎金。

有人高喊一万两黄金,有人说莫家富可位居扬州首位,没个十万、八万不成。

喊得最高价的是张氏夫妻,他们存心要莫迎欢有命来,没命归,要了一百万两黄金的天价,让所有人咋舌,眼睛闪着贪婪之光。

人性之恶由此得见,是福是祸尚未得知。

当天底下最奸诈的祸害遇着无恶不作的土匪,到底谁比较倒楣,真是只有天晓得。

“唉!最近数银子数到手酸,当铺的生意真的有那么好?”那表示天灾人祸凶呀!

风五姑将一锭锭的银子收入箱中,小心地排列整齐,她老觉得女儿太热中于银子,其实银子够用就好,何必拚命?

原本以为她这辈子不可能出阁,谁知她早已定下一门好亲事,累得他们夫妻俩担心她没人要,白发都多生了几根。

好在女婿重情,不忘当年承诺,非常厚道地来讨她女儿回家数银子。

做娘的也没什么要求,只要女婿不退货,她就躲在被窝里拜祖宗,感谢先人有匾,不致教莫家给银子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