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祈风打了个饱喝。「很饱,很饱,肚子都快撑破了。」

「付帐。」她吃得不多,大半的菜还剩著。

「又是我?」不会吧!是她自己说要请客。

「吃你,用你,睡你,难道你想反悔?」地头蛇本该尽点心力,石冰姬毫无愧色。

「我是乞丐呐!三两银子好像不够。」手一掏,不多不少正好凑成三两。

不知掌柜愿不愿接受乞丐来洗碗抵债,他一吆喝徒子徒孙准挤破门槛。

「连大哥,我来付好了,你帮了我不少忙。」一张沾了血污的银票按在桌上。

石冰姬轻蔑地素手一撕。「带血的银票不吉利,你想带衰我们吗?」

「那是一百两的银票,你竟然当是废纸给撕了。」霍千琦心痛地看著纸花扬满天。

「一百两很多吗?」石冰姬蛾眉一颦,她一双绣鞋的金线就不只一百两。

「兵儿,一百两真的很多,够一条街的百姓活上一年。」他朝窗外的乞丐使使眼色,要他们尽快拿银两来。

石冰姬一副身外物莫多提的嫌弃表情。「看来那条街挺短的。」

嗄!这是什麽话?丝毫不解民间疾苦,像是富贵中人的口气,不把银子当银子看,视同粪土。

物以稀为贵,对於石冰姬而言,满山满谷看得到的金银珠宝不足为奇,反倒是路旁灰色的小石子较能引起她的注意,而银子真的不稀奇,随地可拾。

「是很短,住个千来人而已。」连祈风附和的一应,对她轻视银子的重要性已习以为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