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刚行过弱冠之礼的他,已是京城妓院的常客,狎玩的女子不知凡几,轻佻的眼神给人猥邪之感,不复清明。

他仗著有个妃子姊姊作威作福,受其糟蹋的良家妇女无处诉冤,不是忍辱含悲的委身为妾为婢,便是一死以求周全,免得累及家人无颜见容於乡里。

多少条血债、多少条幽魂就此沉入井底不见天日,夜半的凄凉哭声有谁怜悯?百姓终究大不过皇亲国戚。

「你……放肆,死到临头还敢对本舅爷不敬,不怕满门抄斩吗?」他还真有点怕她。

「把你的圣旨亮出来,我柳未央的头在此,有本事来取。」她愤恨的抽出身侧侍从的剑一比。

「你……大胆,就算没圣旨,我也能治将军府的罪。」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
「你敢欺天!」

他倏地躲在家将身後。「天是我姊夫,天之下是他所有,我要个女人有何难?」

「无耻,我杀了你!义父,你别拦我,我今日非斩了这祸根不可。」

「冷静点,央儿,不许意气用事!」杜怜秋飞快出手,阻止她的冲动之举。

「他罪该万死,不值得你维护。」她是在替苍生除害。

「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岂能容你任性行事!」真是个莽撞的孩子。

她不甘地将剑一弃,冷然的忍住气。

「还是将军识大体,知道本舅爷的重要性。」扬著下颚的郑禾青十分神气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