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活不下去,活得好累?这会儿又不想死了,你也未免太反覆了,这不就是以为可以拿性命来要胁,让我屈服?」他的黑阵中迸射出利芒,已带著不耐。

「不是的,欢哥哥……」她不停地流泪,不停地摇头,心力交瘁。

君怜心真的不晓得该为何而活了,她从定了这门亲那时开始明白,眼前的男人是她一生的依靠,她由欢喜到喜欢,默默地将他每一个英挺姿态收入眼中,芳心暗动,只为他痴狂。

可是她嫁不了他,一次又一次,不只他心灰意冷,她也一样心痛如绞,可即使背负著不祥之女的恶名,她亦勇往追爱,不想让彼此错过。

但是,他不要她了,退婚的同时更惊传另配良缘,乍闻之际,她万念具灰,今日才取出私藏的青玉素璧碎片,痛快且绝望地划上皓腕。

她本想著死了就死了,就当上天要她放弃,也能逃离一切,可她活下来了,还见到了他,要她怎能不再试一次?

「够了,尽欢,你没瞧见怜心她已经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吗?不要再用冷酷言语刺激她了。」心疼妹妹遭遇的君怀逸往前一站,口气带著些许谴责。

须尽欢冷阵一沈。

「她想死是我阻止得了的吗?这一次死不成,难保不会有下一次,她想一次又一次的折腾别人直到她真正死去不成。」

他没闲工夫理她死活,也没有那个责任。

「你为什么不肯体谅……」君怜心听著他的无情语言,更是哭得梨花带雨,死去活来。

「命是你的,凭什么要我体谅,你君怜心一条命就弥足珍贵,我须府就该年年挂白幛,为你披麻带孝?!」他气到口不择言,忿忿难平。

「尽欢世侄!」老泪纵横的君老爷喝了一声,不忍女儿再受抨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