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青玉麒麟乃兰家之物,那时苏家和兰家的对立并未浮到台面上,一日,苏晖明的父亲到兰家作客,一见到摆放在书房里的青玉麒麟便喜欢上了,多次开口索要。

兰父也对青玉麒麟多有喜爱,可见苏父频频上门请求割爱,他再三考虑才决定转送苏父,君子有成人之美。

换言之,这尊两尺高的青玉麒麟应该在苏家,被视如珍宝的收藏着,怎会到了温道江手中?

兰泊宁目光一沉的有了了悟,他想起好友曾提起的事,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,温道江早就和苏家勾结上了。

也就是说,即使他再费劲地为兰家绣锦寻出路,可温道江这一头是绝对行不通的,狼与狈同处一窝久矣!

思及此,原本有满腹欲说服温道江的话就这么吞回腹内,说了些不着边的恭维话虚应后,便命下人将东西收起,转身离去。

在温道江两眼欲穿的渴望下,兰泊宁硬将半匹流光锦带走。妻子的辛劳不能平白便宜贪得无厌的知府,他宁可将流光锦锁在库房里永不见天日,一代代传到子子孙孙手中,也绝不如那贪官所愿。

不过在这之前,他还是想方设法的另辟蹊径的好,让奸佞挡道,他怎么也不甘心。

「把绣锦送进宫里?」

为成事,兰泊宁找上好友鱼思渊,他朝中有亲戚,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。

「此锦我与妻子取名为流光锦,锦面似流光,几乎感觉不到丝缕磨手,可是将其拉开竖直,那流光溢彩的碎玉光泽便从整块锦布泛开,宛如光透锦布,每一根绣线都像在舞动着……」

鱼思渊略显鄙夷地看了他一眼。「你真是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吗?明知道我正埋头苦读准备应考,你再迟两日来找,我已经上京了,你是属耗子呀,见洞就钻!」

「若是能轻易解决的事我也不会找上你,遇到当官的我也没辙,只好找人先把堵住的路疏通了再说。」绕远路若能行得通,他不介意多走几步路。

「知府大人找你麻烦?」江苏一带以温道江的官最大,他想和谁过不去,那人就别想好过。

兰泊宁勾唇冷笑。「他的确和苏家搭上线了,之前我埋在苏家的棋子被发现收买了,因此一直没有传回此事,苏晖明那贼胚子可孝敬了他不少好东西。」为了能让兰家从此出不了头,他不惜拿出一半家产也要攀权附贵。

「所以我只好找你搭把手,看能不能绕过温道江直接上达天听。」官商勾结不是无法可治,五品官的上头是四品官,四品官上去还有三品、二品官。

「你……」他神情闪烁的欲言又止,迟疑了好一会,才流露一丝苦笑。「不瞒你说,你有难我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,可这事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,你也别再四处找门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