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还落下了一个人。」她垂下翦翦水瞳。
「谁?」
「顾、云、郎。」她一字一字的吐出「蒲恩静」生前所爱、死时最恨的男人,他的薄幸夺走了一名相信真心的少女希望。
一听到「顾云郎」三个字,原本嘴角扬笑的兰泊宁神情一肃。「你认为他的出现是有心人的安排?」
他很聪明,一猜即中。「难道他不怕兰家的活阎王?已经订亲的男人来寻已嫁的少妇,他的真心有多少,他的岳家真能无动于衷?他毫无顾忌地往蒲家门口一站,败坏的又是谁的名声?」
若是有心忏悔必会先顾念对方的感受,以负荆请罪的姿态上门请求宽恕,而非一开口便毁人名节,在随时有人经过的石板路上大声说出两人的过往,故作痴心状。
他这惺惺作态的模样实则是要将她往死里逼,要嘛自请下堂,否则就得一死以证清白好挽回名声,让夫家看在她已死的分上赏她一口薄棺。
「柯丽卿收买了他?」他皱眉。
蒲恩静另有想法,遂摇摇头。「也许是她让人刻意煽动的,不过嫁给你之后我家的债务还清了,房子也翻新,你藉由我的名头给我娘置了几十亩地,不时送礼、送银子,我是镶了金的凤凰,攀上你这高枝,你想有谁看了不眼红?」
钱财向来扎人眼,笑人无,厌人有。别人有自己没有,会不想去抢过来,据为己有吗?掠夺是人的本性,改变不了。
「你是说他看中你娘家从穷户翻富,看来似乎小有积蓄,他决定吃回头草,人财他两者都想得?」那个不长眼的杂碎,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妻子头上,连娘家那一亩三分地的财产也不放过,欺凌弱女。
「你忘了提,还有顺便从你身上枢几两肉下来,反正不拿白不拿,若真把我骗到手,我还能不从夫家拿些值钱的家私贴补他?毕竟我是二手的,纳我是他吃亏了。」不管怎样,他不可能给她正式名分,只打算让她人财两失。
「你不会。」他相信她。
「我不会什么?」蒲恩静再次拨开他往雪白双峰一覆的手。
「你不会跟他走。」之前他是猪油蒙了心才看不清,在听见她谈笑间的嘲讽,心中那点芥蒂已被她那句「我们夫妻感情好得像蜜里调油」给化去了。
他释怀了,也能正视妻子对他的重要性,他知道终此一生,她将会是他心尖上的人儿,无人可取代。
「你就这么肯定?女人可是善变的。」不可否认,原主是为了顾云郎自杀的,兰泊宁会误会她是情理所在,她想怪也无从怪起。
「娘子,为夫饿了。」饿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