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妹妹,我想你了……想你……想你个鬼!本少爷的娘子是你能想的吗?你先想想怎么留着子孙根传宗接代吧!

急着见妻子的兰泊宁抄近路到蒲家,载满赔罪礼的大马车还在三里外,他想了满脑子向妻子道歉的话,好让她消气,谁知一到蒲家门口竟会听到某个该死的男人轻薄他妻子。

那双即将跨出去的长腿在听见妻子喊那男人的名字时缩回,严峻冷倨的脸顿时布满乌云,阴鸷得令生人回避。

「顾云郎,你在唱哪出大戏,我记得你订亲了,婚礼在年底吧?你那位有财有貌的未婚妻允许你向别的女人一诉衷情吗?」这人是没脑还是读书读傻了,什么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都不懂。

骂得好!隐身树后的兰泊宁拳头握紧。

不知是故意装不懂,还是真厚脸皮,俊逸的顾云郎含情脉脉地凝望昔日的小情人。「我后悔了,我不该一时晕了头而忘却我们一起摘花、看云起云落的过往。」

摘花算什么,他能给小妻子栽一山的托紫嫣红,春天桃花开,夏日赏荷花,秋来菊花黄,冬至雪梅枝上挂,那王八有他的财大气粗吗?兰泊宁瞪大双眼,嫉妒得想杀人。

忽地,他觉得衣袍下摆被拉扯了几下,低下头一看,对上咧开八颗牙的小女童,笑得正欢的蒲青青含着糖,露出「逮到你了」的得意甜笑,向他伸出手要奖赏的糖。

「忘了带,一会儿再给你。」他尴尬地小声哄着小丫头,见她点头才抹了把冷汗,一大一小组成了「偷听同盟」。

「喔,你的意思是说你退亲了,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,你觉得还是我好,打算吃回头草,抛弃你的未婚妻子?」陈员外与他女儿为替他开出一条仕途,铺就他的锦绣前程,可谓费心又费力,他却不知感念。

「咦!你居然会作诗?」众里寻他千百度…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……天哪!

多美的意境,他怎会错过她……

「会作诗很难吗?」她脑子里有无数首剽窃作品。

看她带笑的眼平静又温和,顾云郎忽然满怀柔情,口气眷恋的开口,「我是说我知道错了,不该辜负你对我的一片情意,我对不起你,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」

「只有我的情意,那你呢?」这男人的段数太低了,琼瑶阿姨都不用的对白,他也敢拿来凑数。

他立刻豪情万千的挺起胸膛。「我当然也是对静妹妹情深似海,除了你,眼中再也容不下第三人。」

「你敢把这句话当着你未婚妻和未来丈人的面说吗?」她倒要看看他有多窝囊,满嘴的仁义道德,一肚子的男盗女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