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棉花不仅仅可做棉被、塞棉袄用而已,显然身为绣坊东家的你不够尽责,棉花还能制成布呢。」
「棉花可以制布?」他第一次听闻。
「棉花喜热、好光、耐旱、忌渍,它的产量高,适应性广,纤维……也就是纺成纱线,还有一种亚麻较棉更为强韧,也能织成上品衣料……啊!有提花机就好了,能快速的将亚麻编织成布……」她越说越兴奋,想着她看过的古代提花机,她会操作,但要组机成型很难……
「静儿,你说慢点,什么是亚麻?什么是提花机?宫中织造厂有机抒,是不是你说的提花机?」他突然发现他所知的太少,跟不上妻子对布料的了解和熟识。
蒲恩静穿越过来的这个时代已有织布机和梭织机,但对于提高衣料品质的提花机、印染机则未有所见,平民百姓只能穿粗麻布。
「机抒跟提花机是不同的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让我想几天看能不能画出来。」大致的原理她还记得,可是零件的组合才是一大问题,她大学念的不是理工科。
「你还会画画?」他惊讶地喜笑。
她会绘画很惊奇吗?通常善绣的人亦通工笔,她们在刺绣前得先在绣布描上花样,「我的水墨画更精湛,横是青山水点墨,纵看流水小桥边,飞莺落花一笔起。」
「那你……」
兰泊宁本想说:你画不画人物,替为夫画上一幅。谁知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打断了他的话。
「啊——我的起司焙果,二姊姊替我做的起司焙果,你这贪吃鬼竟然吃光了!」
闻言,众人的目光落在已空无一物的细白瓷淡墨莲花纹盘上,再移到某位贪吃鬼的手上,当场逮获的证据还留存着——吃了一半的半月形胖饼。
「咳咳,儿子呀,你很饿吗?娘刚刚还看到盘子上放了四、五个焙果。」绝对够分。
神色微僵的兰泊宁有刀剑穿不透的厚脸皮,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无其事地把剩下的半个饼一口吃掉,还云淡风轻地拍拍沾上碎屑的衣袖。「还不错,就是甜了些。」
他说了违心话,他认为再甜一些就更合他胃口了。
「婆婆、二姊夫吃了我的焙果,青青生气,你叫二姊夫吐出来还我。」她才吃了一个而已,还想吃。
在园子里跑来跑去的蒲青青流了满头大汗,见状,兰夫人慈爱地以丝帕为她拭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