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句?”

“恶势力。”

“嗄?!”是他听错了还是代理镇长说错了?这句话不算好话吧!

“不要想得太复杂,我们这位镇长只是真实地表现出人性的一面,让人认为自己还有希望,算是活生生的负面教材。”

这样的人都能当上镇长,世上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事?这具有激励作用。

张口欲言的杭深青不知该说什么,脑子里一片凌乱,想不透何种镇长能不管事又能深得人心,随心所欲地拿一镇福利来考验人性。

他真的很呆吗?由眼睛能看进他的内在。

场面有一些冷凝,他在思考自己呆在哪里的同时,前往勘察损害程度的人由远处走来,一身尘气地沾染些泥上。

“老师,贝小姐说图书馆的挡泥墙要重建,而内部的龟裂情形也超乎想像的危险,能不使用就别对外开放,最好整个拆掉再盖一幢。”

“老师?”

几双狐疑的视线瞟了过来,云淡风轻的俊美男子从容地说道:“我是教国画的老师,本身也从事国画工作,兼营武术道馆。”

“啊!我有印象,你是台湾近代最有名的年轻画家,专攻水墨画的国宝大师。”难怪有着文人气息,不似一般公职人员。

笑了笑,柳桐月当是谬赞地一挥手。“爱在画纸上涂鸦罢了,各位若是累了不妨到寒舍坐坐,泡泡温泉消除一日的疲劳。”

养尊处优的贝巧慧是富贵人家出身,她不认为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会有好的休闲设施,虽未露出鄙夷之色,但直接以有要事待办的轻慢态度拒绝。

她以为一道同来的杭深青会和她一块离开,刻意等了他一会,没想到他爽快地一口答应,还说很久没泡温泉了,要她先走没关系,不用等他。

这下子她倒是进退两难,原本是想邀他到山下大餐厅用餐,藉着独处的机会打探他和甘碧珠是否有复合的可能,可是却落得必须一人离开的窘境。

“我在山下的饭店等你,泡完温泉早点回来,我有公事要跟你讨论。”她叮嘱的口气像一个妻子,不自觉地表现出强势。

“我知道了,太晚就别等了,没什么公事不能留到明天再说。”扬扬手,他随兴地做了不必急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