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略沉的越君翎以指轻抚盒面细纹,似是怀念,又似不舍。“我去去就来,一会儿启程回京。”
“是。”
伍玄风不问主子要做什么,他只是静静的等着。
风,飘送着淡淡花香,靠近门口的围墙边栽了一棵玉兰树,每当夜深人静时,总是幽然吐出芬芳。
出了屋子的越君翎有些迟疑,他在牛双玉屋前徘徊了一会儿,而后轻轻推开她的房门,就着月光走到她床前。
床上的人儿依旧小小的,眉眼间却有些长开了,长而微卷的睫羽黑亮亮的,许是未睡熟吧,一颤一颤地宛如蜻蜓翅膀,短暂的停歇是为了振翅高飞,在原野里,在芦苇上,在江边水面。
小扁豆,我要走了,你可知晓?
你说不要道别,最好不辞而别,你讨厌矫情的送别。
但是爱逞强的小姑娘呀!我知道你心里是舍不得的,你怕会当场哭出来,而你不想让人看见,所以我不为难你,决定走得静悄悄。
不过,小扁豆,你真的很扁,多吃点吧,希望有一天再相见时,你会变成我所不认识的大姑娘。
越君翎的嘴角上扬,看似在笑,眼底却有浓浓的离愁和难舍,他伸手抚弄散在枕畔的柔软青丝,心口微微抽痛着。
今日一别,他还能再见到她吗?
他自己也不敢肯定。
悄然地放下手上的小叶紫檀木扁盒,循着原路退出,再为她带上门。
这是他自己选的路,他没有退路。
抬头望月,月儿被乌云遮蔽了一半,像他此时的心情——
阴郁。
“走吧。”不能回头,即使他再留恋牛家的温暖,他们给了他一个家,给了他真正的亲人,以及……
教他懂得爱人。
“是的,王爷。”伍玄风改口。
牛头村的村口多了两匹丰神俊逸的大马,两名身形昂然的男子上了马,一踢马腹,策马长奔。